凡煙小說

再遇江蘊

關燈
再遇江蘊

日頭剛起,江衍睜開惺忪的眸子,只見蘇子淵坐在他身旁看書,見他醒了,朝他遞上一杯茶。

“醒了?睡得如何。”

“一夜無夢。” 江衍起身接過茶盞,掀了簾子,“到漳州地界了。”

漳州地處偏遠,又極為廣袤,暗龍衛傳來的消息是,沈故知進入漳州境內便不見蹤影。

沈故知與漳州官員並無來往,可是漳州境內卻有一武林門派。

長風。

能在暗龍衛眼皮子底下消失,憑一個沈故知肯定是做不到的,可是若是有長風派相助,卻是有幾分可能。

如今長風派掌門陸謙癡迷煉藥不假,可是長風劍術縱橫江湖百年,還是不會這麽快將勢力敗幹凈的。

但長風一向走的是不參世事的路子。

不過,長生,誰又能拒絕呢。

江衍與蘇子淵行至長風派之下的小鎮便尋了一處休憩,用了飯,兩人便在小鎮的街市上逛了逛。

暗龍衛報,沈故知早有人接應,已經上了長風派,現不知蹤跡。

長風的高手眾多,暗龍衛不敢貿然行動。

既然沒有下山,他們倒是可以找個好時機,悄然上去探一探。

這鎮子小的很,街上並不熱鬧,瞧見不遠處一酒肆人倒是不少,江衍忽而道:“漳州名酒不少,不知此處是不是正宗。”

蘇子淵斜眼瞥了瞥江衍,“不是傷還沒好嗎?”

江衍笑應道:“忽然就好了不是。”

這幾日蘇子淵將他看的嚴嚴實實,他忽然覺得這口味太淡,也不是什麽好事。

見酒肆並沒有位置,江衍朝著蘇子淵挑了挑眉,“不如買上回去喝?”

蘇子淵搖搖頭,滿臉無奈,“我去買,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
望著蘇子淵的背影,江衍輕笑,忽而聽見身旁傳來一道試探的聲音,“五皇叔?”

江衍錯愕,轉過身,瞧見一個少年。

七皇子江蘊。

對了,他倒是忘記了。這聲名赫赫的長風派之下,便是皇陵。

“五皇叔怎會在此?”江蘊有些錯愕,他以為他看錯了,不想真是五皇叔。

京中並未傳出靜安王李離京的消息,五皇叔怎會在這裏。

“有些事情要辦。”江衍道,“這裏同皇陵有些距離,你怎會獨自在此?”

有些日子沒見,江蘊的個頭倒是抽高了一些,也瘦了一些,臉色有些蒼白。

內裏著一身素青色衣衫,並不名貴,卻樸素得體,但衣衫之間有些臟汙,外頭披了一件黑色披風。

“前兩日,有人夜探皇陵,將皇陵的守衛殺了,且似乎他們在裏有內應,很輕易便闖了進來。”

江蘊眉宇間沒有了怯懦的神色,說起這些驚心動魄之事,也毫不慌張,一別數日,倒是穩重了許多。

“什麽人這麽大膽子,敢闖皇陵?”江衍有些錯愕,再說,闖皇陵做什麽?

他不認為皇家人的屍身有什麽價值,再者說皇陵守衛森嚴,怎會輕易破防。

江衍細細將江蘊打量了一番,扯了扯他的黑色衣袍,果然見到裏面有斑駁的血痕,“受傷了?他們膽敢刺殺皇子?”

江蘊抿了抿唇,“隨侍之人待我一向輕視,我也防備頗深,他們入內之時我拿了匕首殺了隨侍女婢,從後門逃了出來,我還聽說,他們在找什麽長生什麽的。”

長生訣。

江衍沈了沈眸子,“跟我回去罷,我定了不遠處的客棧,你先把傷養好。”

“五叔一個人來的?”江蘊朝著四周瞧了瞧,見周圍沒有十一的身影,不禁問道。

江衍還沒來記得答話,蘇子淵便拎了兩壺酒朝著他大步走來,“阿衍,聽聞漳州名酒有二,我一樣買了一壺拿給你嘗嘗。”

走近了些,見江衍同一個少年相對而立,“這才多一會,便結識了個小朋友?”

見著這少年年紀不太大,穿的不算大富大貴,卻行止有度。

“五皇叔,這位是?”在蘇子淵打量江蘊的時候,江蘊也在打量蘇子淵,見這人一臉桃花像,漂亮的著實過分了些。

江衍在他心裏,一直是謙謙君子,高不可攀,因著輩分兒的關系,加上江衍幾次有意無意的提點,江蘊對這位皇叔很是敬仰。

眼前這美的有些邪氣的男子,站在江衍跟前,二人又靠的太近,江蘊總有種他謫仙般的五叔被玷汙的感覺,讓他心生不喜。

“五皇叔?”蘇子淵錯愕的瞧了一眼,“怎的跑這麽遠都能碰見你家孩子?”

“這位公子,我已十四了,不是孩子。”江蘊面色慘白,十分有禮地答道。

“阿衍,你家侄子倒是有些小氣性。” 看了看江蘊的臉色,蘇子淵笑道:“小朋友,受傷了可不能動氣,會短命的。”

江蘊生在宮裏,畢竟是宮裏規矩教出來的,倒是帶著些有意維持的皇家氣度,然年紀還是太小了些。

“小七,這是五叔的朋友,蘇子淵蘇公子。” 江衍道:“在外多有不便,喚我五叔便是了,此行只我們二人,無人跟著。”

“是,五叔。”江蘊行了一禮。

“走罷阿衍,回客棧喝酒去。”蘇子淵晃了晃手裏的酒瓶。

江衍點點頭,沖著江蘊道:“一道走罷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